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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民族电影:不只是记录民俗更应关注人文

发布时间: 2019-08-13 19:53   作者: admin   来源: 未知 编辑: admin

  前段时间,新上映的一部文献纪录片《你一定不要错过》,将新中国成立70年来内蒙古民族电影中的经典片段用镜头记录了下来,向观众展示了内蒙古民族电影的发展变迁。该片虽票房收入不太理想,但在豆瓣上却获得9.4的高分,引发大众对民族电影的关注。

  中国电影家协会秘书长饶曙光曾说,大量少数民族电影对文化的坚守,对价值观的呈现,都提升了中国电影整体的艺术水平,可以说,中国电影的艺术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少数民族电影。

  虽然在市场上处于弱势状态,但当前的少数民族电影已形成较为系统的创作格局,正在进入了一个新的“黄金时代”,并呈现出新发展、新格局。

  从《东归英雄传》《悲情布鲁克》到《嘎达梅林》《一代天骄成吉思汗》,上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在电影数量、质量、年均增长率和版权拥有量上,内蒙古民族电影在全国少数民族电影中始终处于领先地位。与此同时,电影界形成了一支阵容强大、实力雄厚、被誉为“内蒙古影视军团”的电影创作队伍。

  无论是上世纪90年代蒙古族导演塞夫、麦丽丝以“马背动作片”构筑的草原民族历史寓言,还是进入21世纪后宁才、哈斯朝鲁、卓·格赫、巴音等对草原民族文化寓言的深沉抒写,都在新中国电影画廊中留下了独具民族风情的画面。

  “塞夫和麦丽丝导演的作品不仅获得了华表奖、金鹿奖等国内大奖,而且还获得了1997年美国费城国际电影节金奖。可以说,那个阶段的内蒙古民族电影发展得比较引人注目。当导演把镜头从英雄转而锁定普通百姓的时候,我们依然可以感受到草原人民的力量与坚强,比如电影《季风中的马》讲的就是草原沙漠化,牧民从草场搬迁到城市,最终到处寻找草场的寻根故事。这种工业文明对草原文化的冲击时至当下依然是我们关注的焦点。”电影人、内蒙古民族电影研究者索冬冬告诉记者。

  在经历了从英雄到普通人的焦点转变后,目前内蒙古民族电影走入了发展的双岔路口。因为民族题材受众群体的局限性和表现形式较为单一,很多小成本的内蒙古民族电影都存在口碑不错但没有票房的窘境。一些愿意突破和尝试的电影,选择采用高科技形式或者直接由国外导演操刀的方式来提高观众的关注度,如2017年上映的《战神纪》和2015年上映的《狼图腾》等。

  尽管凭借独特的民族特质和极具风格的视听语言,内蒙古民族电影已经给中国乃至世界影坛留下了令人难忘的印象,但目前作品总量、投资规模、制作水准和票房收入却和其他少数民族电影一样不容乐观。

  在不断探索中,很多内蒙古的电影人都在发力。成吉思汗电影学院就是为了更好地为内蒙古民族电影积蓄后备力量而建立的。成吉思汗电影学院集中了一批有情怀的电影人,为内蒙古民族电影及整个电影市场培养行业实用型人才:建立专业的摄影棚,而且专业细化到编剧、导演、摄影、美术、录音、灯光、电影音乐等电影全专业,与市场无缝衔接,助力内蒙古民族电影事业持续发展。

  “是草原养育了我的生命,民族电影的使命就是我的初心。我期待少数民族文化进一步繁荣发展,也期待少数民族电影领域涌现出越来越多的精英人才,创作出更多无愧于时代和人民的艺术精品。”曾创作了电影《额吉》《季风中的马》《天上草原》等作品的导演宁才如今是成吉思汗电影学院院长,他将满腔热情投入在内蒙古民族电影的发展事业上,在他看来,培养民族电影人势在必行。

  少数民族电影曾是中国银幕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冰山上的来客》《阿诗玛》《五朵金花》《山间铃响马帮来》《刘三姐》等,作为中国电影史上的经典,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观众。由于历史原因,少数民族电影曾一度陷入低谷。

  进入新世纪,少数民族电影逐渐从体制变革的阵痛中恢复活力,开始适应市场化、产业化、国际化、专业化的新形势,哈斯朝鲁的《珠拉的故事》《长调》,张建亚的《极地营救》,陆川的《可可西里》,宁浩的数字电影《绿草地》,万玛才旦的《静静的嘛呢石》《寻找智美更登》,章家瑞的《花腰新娘》《红河》等,都曾是国内外各大电影节上的媒体焦点和获奖大户。

  “其实电影是很好的载体,它可以记录民俗文化,让更多的人了解,从而起到保护和传承的作用。但是民族电影并不能只是停留在单纯关注民族歌舞等表面形式上,而应更多地关注人,赋予其人文关怀,因为人才是文化和民俗传承的根本。”索冬冬说。

  对于长久以来形成但却濒临消失的民族民俗文化的记录是民族电影的重要职责之一。比如,达斡尔民族的请安传统:外出很久的年轻人或者长期离乡的年轻人在回家时都需要向村里年纪最大的长者请安,但如今,请安的传统已经渐渐被人们淡忘;再比如,代表蒙古族文化的蒙古包,原本是游牧民族为了避免同一片草场过度放牧,方便搬迁而搭建的住所,如今也逐渐沦为旅游标识。不只在内蒙古,很多少数民族都面临着民俗文化逐渐消融的问题。

  如何抓住新时代给少数民族电影发展带来的新契机,保护和传承少数民族的民俗文化,将有质感、有温度的好故事转化为电影生产力,将成为民族电影人未来重要的使命和责任。